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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昭四年五月,帝金赤冶大选秀女。而我,一个小小庶女,经一月教习,竟也成了秀女之一。
殿选那日,皇上金赤冶、太后赵枝、贵妃宋潇端坐于上。我同其他秀女一同立于殿下,只听礼官宣道:“五品武将成州之女成惊蛰,年十四——”
太后叫我抬起头来。我稍稍抬头,却并不敢看天颜,只略略垂下眉目。皇上皇后似乎都未发话,只有太后沉吟片刻,末了说了句“还不错”。
我心中忐忑,不多时,礼官宣道:“五品武将成州之女成惊蛰,留牌子——”
我的心中似失了什么,又好似放下了什么。这一句话,便定下了我的这一生。我将在三日后获封位份,从此成为紫禁城里的黯然芳魂之一。一时间,我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盼,还是失落。但家中父亲母亲以及姨娘姐妹们,都高兴的不得了,为我,为我即将获得的圣恩和即将戴上的枷锁。
一月后,我获封选侍之位,孤身一人步入了雄伟的皇城。
我在殿选时并未得到皇上的青睐,甚至并未分得一分注意,还是夜廷分配来的贴身侍女伏黛告诉我,此次选秀最得皇上中意的是已奉为更衣的薛芷君。而我,大多是看着温和稳重,又家世尚可,叫太后看中了,才得以留下来的。因而入宫第二日我就去早起给太后请安。我不得皇上青眼,却也不想得皇上青眼,若日日陪伴在太后身边,得太后一两分照拂,想来日子也不会难过。
太后所居建章宫。建章宫掌事女官莲稚将我迎入,我入了内殿,不曾多做多看,而是恭恭敬敬地对着主位行大礼,口中道:“臣妾成氏,向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太后的声音要比之前殿选时真切许多,只是略停了一会儿,想是在打量我,淡淡对我道:“起来吧。”我应“是”,太后叫莲稚为我赐坐,我于下首正襟危坐,才敢抬头看太后。
我朝太后已五十又七,原为先帝敏妃,最是端美精敏。而皇帝尚且二十又六,正是青年,为太后亲子,也是独子。太后娘娘虽看起来十分年轻雍容,一双凤目已不见凌厉,却也想到当年叱咤六宫的宠妃,改有一双多么盛气凌人叫人畏惧的凤目。
我不再看。太后却看着我,问道:“成选侍,初入宫可还适应吗?”我岂敢造次,顺着太后的客套话聊了几句。许是太后果真看我不错,竟不咸不淡地称了我一句聪明贤惠,言语间的意思竟是要和皇上提一提我。
我一时大惊,急忙称不敢,岔开话题。我其实无心争宠,只愿平平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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